群老家伙讲志异故事,或是回忆以前的光辉时刻。在旧村委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翻出来个勉强能用的雨伞以后,她便和众人打个招呼离开了。
沙石在雨水的作用下成了粘脚的泥,在这种地面上迈出的每一个步子对于她来说都非常艰难。雨水顺着伞面破漏的地方钻进,将她灰白的头发打湿,顺成股往水坑里噼里啪啦地砸,但这种声音在连绵的沙沙声中似乎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刘凤予走到家门口准备从口袋里掏钥匙时,一串犬吠声就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这村子里没人养狗,但来这里光顾的野狗倒是不少。能给野狗喂食的,这村子里大概只有她一户,所以狗传狗,特意来找她吃食的倒是也有过几条,可是在这种下雨天还来蹭食的狗她倒是头一次见,于是她打开大门,转过身摆摆手,像是在欢迎前来的客。可当她抬起头时,却看不到狗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抱着黑色玩偶的女孩站在路口,雨点打湿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有一丝忧郁的美。
刘凤予见四下无人,便招呼着女孩进屋,免得淋雨着凉。女孩微笑着,没有应声,只是转过身向着旧村委的方向走去。见这孩子不听话,刘凤予连忙撑着伞跟着她跑了过去,可走到路口面对着笔直的一条大直道时,刘凤予却看不到了那个孩子,就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般。
“怪了,刚才我是看见有人来着,怎么没了……完了,想孙子想魔怔了,我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吧!”刘凤予拍拍脑门低下头想要转身回家,却发现泥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脚印。
那是一串形似梅花的,野狗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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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这雨并没有丝毫的见小,反而越来越大了。刘凤予拿着抹布把窗缝都堵了个遍,以免雨会从某个角落渗进来。她借着灯光往外瞅了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见她找的东西没有踪影,她似乎松了口气,坐回到大脑袋电视机的前面,将视线落到了电视桌上的一张黑白相片上。
“老头子,今天我和孙子通电话了。还和以前一样,他说他那边忙得很,没时间回来看我。可是呢,孙子又处对象了,说人家丫头家挺好,有钱,比上一个强多了。白天时候我还和建树俩唠来着,就孩子这点事儿,我就合计啊,咱这一把老骨头还要求啥了,孩子好比啥都强啊。反正都已经在这狗窝里待了多少个年头了,再熬一熬也没啥的。我合计,孙子咋的也能在我死之前让我看看孙媳妇和重孙子吧!到时候我也带你去看看,也算是了了你的一个心愿了。”刘凤予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在照片上抚摸着,不知不觉在相框的玻璃上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时,一串不慌不忙的敲门声响起,惊扰了刘凤予这难得的清静。大门打开,建树就正撑着一把旧伞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着,像是有什么事要相求。
“咋的了?”刘凤予问。
“老孙他老婆子病了,头疼脑热的,我合计应该是最近电视里报的那个什么流感。我让她吃药她不听,非要见你,让你给看看身上是不是招惹啥了。”建树说。
“那能有啥招惹的!就是感冒发烧呗!这一家家的都不消停,这事儿求我就管用了?我给她弄个符吃了就能治感冒?那不闹呢么!”刘凤予说。
“你是神刘,不找你找谁!得了,你就做做样子弄个符纸搁她面前晃悠晃悠,磨点感冒发烧药兑到符纸水里让她喝了,完事儿告诉她几天后小鬼儿就没了,不就完了!”建树两手一摊,像是完活儿了一般。
刘凤予长出口气,从椅子上抄起件薄棉袄便和建树走了。
走过了很长一段没有路灯的黑漆漆的路,再次来到灯下时,刘凤予的脚上已经沾满了黄色和黑色的泥。推开破旧的双开木门而入,老孙婆子就正坐在炕上,身裹棉被不停地颤抖,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已然是一副大病了的样子。
“呦,老孙婆子,这是咋的了?上午还见你好好的呢,着凉了?我就说这换季的时候不能穿单衣,春捂秋冻,这都有数的,咋就不听呢!看,这不就病了吗!”刘凤予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像是在缓解一圈众人的恐慌和压力。
“神……神刘……不……不是……”老孙婆子支支吾吾地嘴唇一个劲儿地颤,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刘凤予转头看看老孙头子,似乎是在寻求答案。
“神刘,就跟你刚才说的似的,我老婆子上午还好好的呢,下午说是要去市里买点黄豆,就出门了。可是呢,还没等出村呢,就听见有狗叫,四下找也没找着哪有狗,再一回神儿,腿上就让狗给挠了一下子,回来就成这德行了。你看看,是不是身上招惹什么了,还是野狗成精,给我老婆子害了?”老孙头子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让狗挠了?能是狂犬病?”刘凤予看看建树,“不对啊,狂犬病也没这么快啊。得了,老孙婆子,把腿露出来,我瞧瞧倒是怎么个事儿。”
刘凤予慢慢撸起老孙婆子的裤脚,当那几道伤痕露出来时,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恶寒。那伤痕极深,深到已经能隐约见到森森白骨,而在伤痕的周围还生出了一圈黑色的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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