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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人在摇晃的车中很容易犯困。
有科学家说这是因为车身或轮胎震动的频率契合了人身体上的某个开关,会让人的疲劳放大,从而开始犯困。
也有科学家说轻微的颠簸摇晃就像是儿时的摇篮,会让人在潜意识中形成养成多年的条件反射,开始犯困。
但不管他们说得对不对,到底是不是这样,不少士兵们都开始犯困了。
在战壕里的生活总是睡不太着,总是担心有敌人会攻上来,大家睡得都很浅。
可能只是一两声枪响就会把人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压力,焦虑,甚至是抑郁。
如果没有那些酒,真不知道这该死的日子该怎么办!
波尔拿出了一个挂扣,挂在了运兵车盖棚的横梁上,然后半倚半靠的闭上了眼睛。
在抵达预定地点之前,他打算眯一会。
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太好睡了。
周围已经有了一些鼾声,或许对于这里的年轻人来说他们上了战场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真的困了,哪怕炮弹落在身边,只要不炸到他们,他们都不会醒——
他们醒不醒取决于安全感,有安全感的时候炮声只是他们睡觉做好梦的催眠曲。
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可能只是战壕里垫脚的木头被踩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也会让他们醒来。
摇晃的车,战友的鼾声,更多的人在想办法休息。
司机有些粗暴的驾驶着运兵车,他期间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两句,但也没有影响后面这些人。
波尔做了一场梦,梦中他们打赢了这场战斗,以及整个战争。
最终他站在了丹特拉共和国的首都,亲手将联邦的国旗插在了总理府的建筑物上。
回到联邦后他以军官的身份退役,并且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认识了一个漂亮的护士姑娘,然后和她结婚,组建家庭,生孩子。
直到他老了的时候,他会躺在躺椅上拿着那张震动世界的相片,告诉他的孩子们,当时他是如何把联邦的国旗插上去的。
他哈哈的笑着,满是自豪,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向周围的孩子们,孙子们,他们的面孔都是模糊的。
就在他揉着眼睛费劲想要看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时,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枪声!
他转头迷茫的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耳边噪杂的环境和带着惊恐的“敌袭”声充斥着他的耳朵,震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下一秒,他完全苏醒了过来,他已经来不及骂人,能看见驾驶室的玻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鲜血,卡车朝着路边坡下的树林撞了过去。
周围都是害怕的惊呼声,伴随着一声巨响,没有火光,只有少量的烟,车子停了。
车斗里所有的人都滚作了一团,有些人还发出了“我骨折了”的惨叫声。
波尔因为把自己吊在了车篷的框架上,没有和其他人那样如同面板般被“摔打”在一起,他大口的吸着气,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士兵们,把自己放下来,从卡车里跳了下去。
“敌袭,敌袭!”
“反击,快反击!”
周围全都是枪声!
他们的作战计划被洞悉了,敌人在半路上埋伏了他们。
波尔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和他没有关系,有人会因此接受审判,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带着更多的兄弟活下去!
他匍匐在地上,对视线中的一切的认知能力出现了短暂的问题,等他稍稍喘匀了一些,才看到从另外一边树林中开始出来的敌人。
双方围绕着公路开始了战斗。
运兵车的速度比坦克和步兵车要快,这些重火力还在后面,至少还有二三十分钟才能赶过来,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他们自己战斗了。
拉动了枪栓打开了保险,波尔用瞄具瞄准了一个敌人,扣动了扳机,扣一下,停一下,枪口不会因为后坐力而飞到天上去。
敌人的火力覆盖得很快,他只是开了几枪,突然就听到了“tongtongtong”的机枪扫射声。
他紧紧匍匐在地上,周围的泥土地被打得翻飞起来,连带着嫩绿的草叶,飞得到处都是!
对方的机枪手还兼顾了一下没有翻覆的运兵车,机枪的子弹轻易的穿透了它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御的铁皮护栏,那些刚站起来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士兵很快就重新倒在了车斗中。
他们甚至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还没有弄清楚。
波尔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中,他机械式的战斗,做着每次战斗时都会做的事情,熟读手册,期间还拉了两个手雷丢出去。
交火来的很快,打的太突然了,但去的也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对方就主动撤离了。
直到后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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