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百川的笑僵在脸上，说真的，他听不懂虞珂在说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emO。

    有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让他们难过半天。

    面前这个小姑娘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能上思凌贵族高中，她要么成绩好，要么家庭富贵。

    何百川把不准是哪一边，但是顺着她说总没错：“怎么会没有未来呢？”

    他心疼的看着虞珂，狂飙演技:“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肯定能帮上你。”

    “我要是帮不了你，我还可以找人。”

    “你要是遭受了什么不公平的对待，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虞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要给我主持公道？”

    何百川坚定的点头，语气也多了分严肃。

    “我是一个老师，我没办法看着孩子们受到这个社会不公平的对待，也没办法看着学生们受欺负。”

    “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跟你保证。”

    虞珂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拿了根长棍捅了捅火堆下面，让火烧的更旺些。

    也许他真的是个好老师吧，但可惜，不是她的好老师。

    甚至带给她的，只有轮回多少世都无法磨灭的伤害。

    何百川不知道虞珂在想什么，他也不像高三12班的人那样能听到虞珂的心声。

    虞珂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这让他心里又踏实了些。

    现在见虞珂点头，还以为她同意了，语气里喜悦更浓，连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那你跟我说说，要是欺负你的人来头太大，你也不用担心。”

    “我有学生在外交部工作，还有学生在首都当官，肯定能帮到你的。”

    虞珂拿着木棍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向何百川。

    她的眼神多了几丝冷意，唇角的笑有些嘲讽：“你是在警告我吗？”

    “怎么？怕我伤害你？”

    “还是怕我弄死你？”

    何百川僵住，他虽然有这意思，但怎么能承认？

    他赶忙摇头，干笑两声：“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女儿比你也大不了几岁，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想什么。”

    “受了委屈也不说出来，憋在心里，自己难受不说，连我都心疼你们这些孩子。”

    虞珂收回眼神，视线落在冒着热气的锅里。

    她不知道那些火锅底料，卤味底料什么的到底是先放进去再加水，还是先加水再放这些。

    只是在加水的时候，一股脑把这些调料全给放了进去。

    等了一小会，没听到虞珂说话，何百川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

    “所以，你愿意跟我说一下吗？当然，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事。”

    何百川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很少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一个陌生人。

    哪想他话刚说完，虞珂就答应了:“好啊。”

    回答的相当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这让何百川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却更高兴了。

    他希望很大，可能这姑娘真就是一时想岔了，才绑架了他。

    其实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的意思。

    这么一想，何百川多少放松了下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虞珂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又很快收住了。

    她看向何百川，问出的问题让何百川这个大学教授大脑都差点短路了。

    她问：“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何百川：？

    死？

    何百川皱眉，不解的看着虞珂：“什么怎么死的？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虞珂摇了摇头：“你看到的是你眼前的我，在你没看到的地方，我其实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何百川：？

    何百川沉思三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这样，等我回去了，我帮你找个哲学系的教授让他跟你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虞珂：……

    虞珂气笑了：“你觉得我在跟你聊哲学问题？”

    “不是。”何百川当即否认：“只是这个问题太高深了，以我浅薄的经历和过往，可能不太能明白里边的意思。”

    这可不就是哲学问题吗？

    可是这话何百川不敢说，都说老虎要顺毛摸，他现在动弹不得，就是待宰的羔羊。

    再不认同虞珂的话，也得做出一副很认同的样子。

    真怂。

    虞珂视线又重新落到熊熊燃烧的大火上。

    “你当然不懂，本来是不想跟你说的，既然你问了，就算是死，我也让你当个明白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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