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林书记看出了他的意思,笑道:“你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杨馥嘉,怎么学会了这一套。”
车子到了双鱼,瀚林书记下车,杨馥嘉笑着迎过来,热情地跟瀚林书记打招呼。她后面跟着二十多号人,有人大、政协的,也有副书记马效林和几位副市长,普天成没看到廖昌平,心里暗暗有些不快。杨馥嘉跟其他领导打过招呼,才走向他,目光有几分暧昧,“谢谢秘书长。”杨馥嘉没有说欢迎,而是说谢谢,用词让普天成一阵乱想。两只手握在一起时,普天成感觉杨馥嘉的手有点热,他的心也奇怪地热了起来。
简单打完招呼,车队在两辆警车的引领下,朝吉东开去。普天成心里就想,廖昌平为什么没来,难道他没收到短信?不可能啊,就算没收到,昨天李源也应该通知他们了,要不然,杨馥嘉能等在双鱼?正这么想着,就听瀚林书记问:“天成啊,你离开吉东五年了吧?”普天成道:“五年零四个月。”“五年零四个月,”瀚林书记很富感情地叹了一声,道,“说说,现在回来,有什么想法?”“看到它,我很亲切。”普天成说了句由衷的话。真的,当车子离开双鱼,驶上高速路时,他的内心真就波涛汹涌,像有无数的感慨奔涌出来。他在这里工作了八年,从副市长到市长,然后书记。这片土地,留给他太多太多的东西,当然还有金嫚。哦,金嫚,在最不该想她的时候,普天成却止不住地想起了她。
“那个金嫚,还在吉东?”瀚林书记出其不意地问。
普天成打了一个战,瀚林书记怎么会问这个?他摇摇头,片刻后说:“可能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哦——”瀚林书记长叹一声,没再问下去,微闭上眼,也像是沉浸到心事中去了。
车队进了吉东宾馆,又是一阵热闹。普天成发现,杨馥嘉在这方面是个奇才,宾馆里挂满了横幅,都是热烈欢迎什么的,六只巨大的气球飞扬在空中,让人觉得这里正在搞什么庆祝活动。瀚林书记瞅了一眼气球,笑着说:“行啊,馥嘉,你把它搞成节日了。”杨馥嘉矜持一笑,“我想让气氛热烈点。”瀚林书记居然没批评杨馥嘉,而是满面春风地跟着杨,馥嘉上了楼。等把一切安顿好后,普天成才看见廖昌平满头大汗跑进屋来。
“你怎么回事?”普天成不客气地问。
“我刚刚从龟山赶回来,那边开矿,群众闹得厉害。”
一听是龟山,普天成的心动了一下。龟山开矿的事他听说过,据说地质部门在龟山发现了锡矿石,贮量很大,县上怕矿山被国家收走,抢先一步,组织人力物力,进行开采,也因此引发了外来开矿者跟当地老百姓的矛盾。但是普天成仍然没给廖昌平好脸色,“瀚林书记要来,你不知道?”
“知道啊,怎么能不知道。我是昨晚连夜去的,当地群众把一座矿炸了,差点儿闹出人命来。”廖昌平气喘吁吁说。普天成见廖昌平土头土脸,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知道,他真是从龟山赶来的,但心里,仍然不舒服。不是他不舒服,他是怕瀚林书记会有想法。
果然,不大工夫,廖昌平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他房间。
“打过招呼了?”普天成问。
“打过了。”廖昌平说。
“没表扬你?”普天成带着恶意道。
“我汇报龟山的情况,他不听。”廖昌平的口气听上去很糟糕。
“哪有在这个时候汇报工作的,你是傻子啊。”普天成带着怨气说了一句,他忽然觉得,把廖昌平安排到吉东,是个错误。这步棋,下得不妙啊。
“龟山那边的风波还没平息,闹事群众还在现场,我担心……”
“你能不能少提点龟山,瀚林书记刚到吉东,你就不能让他听点好的?”
“好的?”廖昌平愣了半天,坐下不说话了。普天成也不想太打击他,就道:“昌平啊,你缺少基层工作的经验,这是你的软肋,这一课你要是补不上,将来是会出问题的。不瞒你说,让你到吉东,我是捏着一把汗的。”
“这我知道。”廖昌平说。
“你等我把话说完。”普天成打断廖昌平,继续道,“龟山采矿是个敏感话题,里面的矛盾一定不小,但你刚到吉东,立足未稳,就急着一头扎进去,这样做,你想过后果没有?”
廖昌平摇头。
普天成接着说:“你在上面蹲惯了,看到的少,听到的也少。在基层,矛盾天天有,打架斗殴,聚众上访,稀奇古怪,但你不能每件事都去管,那样,你就跟乡镇长没什么区别了。”
“您是说?”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多讲,瀚林书记这次下来,有两层意思,一是了解和督查吉东党风党性教育工作开展情况,我希望你在这上面多动动脑子;另一个,吉东工业企业不景气,不比南怀,南怀他们搞得是热火朝天,原有企业甩掉了包袱,轻装上阵。招商引资又卓有成效,谁看了都高兴。吉东难啊,老企业负担太重,一个个喘不过气来。招商引资这些年做的又都是表面文章,到现在,也没一个新项目上马。你这个代市长,如果这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